凡煙小說

☆、我只在乎結果,不管過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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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季涼是被姑娘驚醒的,姑娘的一點點小動靜都會讓他瞬間清醒。這還是在姑娘懷木子的時候養成的習慣,姑娘第一胎很兇險,先是強烈的孕吐,後來熬過了孕吐,又是整夜整夜的抽筋,季涼一點都不敢放松,每夜摟著姑娘,姑娘一有反應就立刻驚醒。還好木子生下來是個安靜聽話的,不然季涼何止是疏遠他,害他的姑娘受了那麽多苦,他怎麽忍得下去。季涼跟在默然後面進了衛生間,看見姑娘趴著洗漱臺難受地幹嘔,心疼地為她撫背順氣。等姑娘終於舒坦一些,季涼才把姑娘攬在懷裏,拍著她的背,壓抑了難以消除的焦急,“要不要去看看醫生?怎麽後遺癥到現在還沒好?”

默然微微搖頭,嘴唇有些發白,聲音也是虛軟無力的,“不要緊,就是有點頭暈有些幹嘔。”

季涼抱著姑娘手足無措,他的姑娘一向健康的很,但每次不舒服的時候,都讓人心疼的緊。季涼甚至覺得自己是罪孽深重,聲音嘶啞激憤,一直重覆著,“對不起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我不該……”不該不自信,不該讓你生氣,不該讓你一個人,太多不該,季涼覺得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錯的,傷害了他的姑娘。

季涼不說,姑娘還能維持著生氣冷漠的表情,季涼一說出口,姑娘就忍不住委屈地掉眼淚。也許是季涼說的話,也許是姑娘真的太難受,默然好久都沒這樣耍脾氣了,拽著季涼胸前的衣服,眼淚鼻涕都蹭到了季涼的身上,這樣還不行,直接一口咬在季涼的肩膀上。

肩膀上的疼痛比起季涼心中的喜悅來說,已經算不了什麽了。對他撒脾氣使小性子的姑娘終於又回來了,季涼任由姑娘咬著他的肩膀,一下一下親吻姑娘的發頂,還好姑娘現在控制不住會咬他,不像以前一樣只會咬自己,只要她不傷害自己,怎樣都行。

姑娘咬著突然推開季涼,扒開他的衣服就看見他肩上已經滲血的牙印,紅通通的眼中閃過憂心慌亂,隨後就被快速掩去,仍然委屈憤怒地盯著季涼。

季涼側低頭看到肩上滲血的牙印,反倒是多了幾分開心,“默然送我的,我都喜歡。”特別是默然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,會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屬於默然的。

“我頭好暈,好想吐都怪你。”默然咬著嘴唇,委屈地盯著季涼。

“怪我,我不該讓你一個人。”季涼想伸手抱一抱委屈的姑娘,結果被姑娘拍開了。

默然盯著季涼仍不依不饒,“你惹我生氣,你說要我們都靜靜,你說我們的愛情有問題。”默然現在的表情一掃委屈,像是憤怒的小獸,她不能容忍季涼懷疑他們之間的愛情,明明他們都那麽努力。

季涼這次不顧默然的反對,直接把她攬在懷裏,他不敢面對姑娘,看見姑娘坦誠清霞的雙眼,他覺得自己很不堪,他害怕在姑娘的眼中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。他抱著姑娘說自己的不自信,說自己的自私自利,說自己心底難以掩飾的醜陋。他不敢看著姑娘,可他又怕姑娘的逃離,他只能緊緊地抱著姑娘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。季涼說完,等著姑娘最後的宣判。

默然伸手又在季涼的腰上用力地擰了一下,語氣兇巴巴的,“季涼你以為我不懂你嘛!我若不懂你,我會嫁給你嘛!我不管你的思想多麽偏激,你的行為多麽惡劣,只要你一直愛我,從不背叛我,我會一直,一直和你到老。愛情裏,我只在乎結果,不管過程。”默然的眼睛裏映滿了季涼的身影,她說得尤其認真,眼睛裏不容其他。

一襲話,季涼竟然傻傻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,他第一次聽到姑娘親口說出來的告白。姑娘內斂含蓄慣了,她平常的行動中或許會透出對他的珍重,可是她不會說出口。她可以開著玩笑說出愛情,可這麽認真這麽慎重的告白,還是季涼第一次聽到。

“傻什麽傻!還沒和你算完賬呢!”默然又吼了季涼一句,掩飾自己臉上冒起的紅暈,“季涼,我和你說,我最委屈的不是你說我們要靜靜,是我說離婚,你不哄我,就一個人逃了。季涼,是誰當年說的,不準逃避來著?”

季涼語噎,不知道怎麽回話,他能說他當時只是太害怕就逃了嗎?

看到季涼又無言,默然氣得踹他一腳,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?不是挺會教育人的嗎?關鍵時刻,怎麽一句話都沒有,故意讓她尷尬嗎?結果一腳沒踹準,還傷到了她露在涼拖外面的腳趾,瞬間,姑娘又眼紅了,生理鹽水很自然就湧了出來。

季涼終於反應過來,一把把姑娘抱起來,直接回臥室,把姑娘放在床上,跪在地上給她揉腳趾。真是有些無奈,踹人還能傷到自己,也就只有這個笨姑娘了。

被揉的舒坦了,姑娘又一腳踹在季涼臉上,也算是小小的報覆一下。踹完,人就翻滾到被子裏,裹起被子繼續補覺,怒氣出了,可算是能好好睡覺了。

季涼揉了揉臉,姑娘的勁不大,一點都不疼,倒是讓他感覺心裏麻酥酥的。翻身擠進姑娘的被子裏,又把怯生生瞅著他的姑娘摟在懷裏,他哪裏會對姑娘有怒氣,值得報覆完的姑娘還對他防備了一下。

默然背靠在季涼懷裏,季涼雙手搭在姑娘的小腹,姑娘身體偏寒,特別是到了冬春兩季,腹部都是微涼的,每晚都是季涼雙手為她暖著,不自覺中已經習慣了幾年。“默然,為什麽辭職?”季涼問出心中的疑惑,她的姑娘不好強不愛爭,一直喜歡平淡安穩的生活,在公司裏一直做個閑職,有他看著,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,就不知道姑娘突然辭職是為了什麽。

“唔,我懶呀,不想早九晚五了唄。”姑娘含糊不清地解釋了一句。

“說實話。”季涼捏了捏姑娘腰間的軟肉,軟軟的,捏起來真是舒服,看起來果然還要把姑娘再養胖一些。

“夫妻兩個人,總要有一個人閑下來呀!”默然說得仍不是很清楚,但季涼卻聽懂了,他的姑娘總能把事情看得很清楚。他和姑娘不在一個部門,上班的時候並不常見,回到家還有家常家短要處理,特別是他升職後,工作更忙了。人生苦短,對於姑娘來說重要的事情並不多,她只想多一些時間和季涼相處。這個世界對於季涼來說,重要的事也只有他的姑娘,想了想,季涼下定了決心,沒有什麽比他的姑娘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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